第88章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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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車里面還剩幾個人都做了!手腳乾淨些,麻溜些!要快!"

在一個中氣十足的男人發號施令下,車外圍住捷豹的剩余四五十人當即一個個拔刀出鞘,殺氣騰騰的朝著捷豹沖了過去!

"江漢!"

陳硯觀的拳頭緊攥,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以前不是沒打過架,但是眼前的場景很明顯已經不能用單純的打架斗毆來形容了,他修養家世再好,終歸是個人!

"怕了?"

江漢面無表情,也沒有動靜,甚至沒有看陳硯觀一眼!

"怕!怎麼能不怕,你丫難道不怕麼!"

胸中有丘壑又如何,架不住人家命大.

有時候我們知道自己大不了一死,可是心里還是會怕,陳硯觀不是他爹陳學究,胸中萬象浩然正氣,俗世無懼;他也不是他哥哥陳硯殊,見慣風浪,心性堅韌到泰山崩于前還能很好的隱忍自己心中的那抹恐懼,他只是陳硯觀,一個家世不俗卻也普通的大學生而已!

怕就是怕,不逃避不瑟縮,他只是說怕,但沒說要躲,赤誠一片倒也難得!

"因為不想死所以怕,所以決不能因為怕而等死,有人曾教導我,如果有人想要你的命,即便打不過,也要攢著一股勁從他身上撕咬下一塊血肉來嘗嘗腥味,若是能僥幸同歸,那也就不虧,若是能最後能落個你活他死的局面,你也就算是賺了!"

"乒乓~!"

捷豹只是普通的捷豹,前面的十多號人已經蜂擁而至,一刀斬下去,捷豹車窗玻璃當即崩碎,凜冽的刀鋒從江漢眼前閃過!

江漢終于動了,也懶得再開車門而是猛烈的一腳踹出,饒是三百來萬華夏幣的捷豹也是被他掀翻了車門,剛才那個用刀劈砍車窗的黑衣大漢連同那變形的車門一道飛了出去!

"不想死就要他們的命,即便不想殺人卻也絕不能等死!"

江漢抄起地上一把跌落的唐刀甩給陳硯觀,人已經消失在了車內!

乒乓!

連續的幾聲玻璃破碎聲響起,自此捷豹已經完全通風透氣了!

陳硯觀牙關緊咬,緊緊的攥住刀柄,臉色漲得通紅,身體里的血液似乎開始沸騰!

對他來說,他不過是應邀來閩州游樂,這完全是無妄之災,可是,沒得選!

目眦欲裂,雙目通紅,兩邊的車門已經都已經被打開.

"呀~!"

或許是為了給自己壯膽,陳硯觀一聲怒吼嗥鳴,學著江漢的模樣,朝著右邊一腳踹了出去.

他學過散打,自己更是苦心鑽研過,雙手和腿上的力量本就不弱,這一腳下去雖然沒有江漢那麼誇張,但是車外一個毫無防備的黑衣男子還是當即被他踹翻在地!

一下就鑽了出去,手起刀落,一刀劃過了那黑衣男子的脖頸!

沒有刻意為之,下刀的時候陳硯觀甚至閉上了眼睛,但是卻一刀致命,躺在地上的那人只動彈了一下,脖頸噴勃而出的血液就濺了陳硯觀一臉!

胃內一陣波濤洶湧,一股強烈的作嘔感覺劇烈的抨擊著陳硯觀的感覺神經!

"我殺人了~!"

陳硯觀臉色慘白,這一刻他才如此清晰的體會到,這真的不是學校學生間的厮斗打架,更加不是街頭巷尾混混們的纏斗,這是堪比戰爭的地下世界的屠殺!

這是一個陳硯觀一直都知道,但是今天還是第一次接觸的全新的世界.

"媽的,剁了他!"

或許是因為陳硯觀的出場太過彪悍,剛剛那竟讓周圍的人有了片刻的錯愕,他們很難相信這樣一個面向稚嫩的學生竟然有膽子下刀子!

陳硯觀面色一寒,既然已經下了手,那就再也不婆媽,他不想死!

強忍著那股子反胃的作嘔感覺,陳硯觀揮舞著手中的唐刀,堪堪避開了一輪五六個人的刀劈輪砍!

他會散打,但是卻不會玩刀,在他手里的那把唐刀也僅僅只有一寸長一寸強這一絲絲粗淺的作用而已,而操蛋的是,這些人跟本就不是普通人,那天晚上和小強一起打群架的時候他能一腳踹翻一個籃球隊的大高個,但是眼前這些手握唐刀的家伙隨便挑一個出來都不是他陳硯觀能輕易對付的,所以僅僅是一個回合,他身上就已經多出刀傷!

甚至肩膀上的一道,深可見骨!

"麻利些!"

冰寒的聲音響起,四五個人再度同時揮刀角度刁鑽的砍向陳硯觀.

江漢皺了皺眉,他雖然同樣身處戰團,但是卻一直密切的關注著陳硯觀的動向,或許小強可以不管不顧的放下二人離去,但是他卻不能置陳硯觀的生死于不顧,那不是江漢的格局!

而他也更多的希望陳硯觀在這次的事情中能更徹底的認識一下這個世界肮髒的一面,更希望他能有所成長!

自從上次龍魂銘牌的失利之後,江漢就深刻的意識到在這茫茫都市他必須有自己的根基和班底,而陳硯觀就是他看中和想要培養的人之一!

一拳放倒了身邊的一人,江漢抬起了手中的刀,一記驚鴻游龍引手中的刀就要擲出幫助陳硯觀解除危局,但是很快他又放了下來!

"去你媽的,老子的兄弟也是你們這些鱉孫能動的!"

被祁連豹拖著跑出去的小強又回來了,出現在了陳硯觀的身邊,一刀就把一個毫無防備想要對陳硯觀出刀的黑衣大漢砍翻在地!

眾人皆是一驚,暫時放過了陳硯觀調轉刀鋒朝著小強逼去!

"少爺,快走吧!"

祁連豹滿身是血,除了有些是那些黑衣大漢的,他自己身上也被人留下了不少刀口子!

傳聞當年祁連豹雖是刺客卻有以一敵百之功,奈何架不住年老體衰,又沒有內家高手的氣韻,靠的純粹是外加高手的狠勁與老辣,更何況還要拖著小強這麼一個累贅,此刻他已經是有些強弩之末的味道了!

"要走你他媽就滾,老子不能放下自己的兄弟一個人跑路,更何況他們都他媽是我招來的,不把他們完完整整的送回學校,老子這輩子都沒臉見人!"

祁連豹滿臉一刀砍翻了一個黑衣人後滿臉驚駭的望著這個平素里對自己異常恭敬的少爺,眼中都是不可思議!

"少爺,你糊塗啊!什麼是兄弟,像我和你爺爺那樣敗能一起韜光養晦,贏可一同君臨天下,餓了可以同食一塊膜,困了可以共睡半張席,戰場上還能把後背交給對方的人才稱得上是兄弟!你們這是什麼?能飲同甘富貴酒,難食落魄淒苦茶的只能是逢場作戲的可笑玩意兒!走吧,少爺,聽老夫一句勸,太上皇和太子都不在了,籣家可以沒有皇妃,但是籣家不能再沒有你啊!"

"放你媽的狗屁,你他媽怎麼知道我們不行,老子今天還就和他們戰場背靠背生死與共了,老東西,你要是怕死趁早滾吧,別在這帶著忠義的帽子又打著怕死的幌子給我爺爺和父親丟臉!"

小強臉色漲得鮮紅,手中握著的一把唐刀更是卯足了勁一刀切翻一個黑衣人後,眼睛死死的瞪著那祁連豹一副血性要吃人的模樣!

虎父無犬子,這一刻的小強倒是體現出了幾分父輩們的血性!

祁連豹老臉漲紅,就算是老主子籣第周在世時也沒有這麼辱罵過他啊,今天被小他兩輩的小強如此唾棄,要說心中沒有氣,那純粹是扯淡,樹要皮,人要臉,人愈是老,活得不就愈是一張臉麼!

"誒~~!也罷也罷,老了,老了,太上皇,看來豹子真的是老了!年輕人的思想悟不透啊"

似乎是認命了一般:

"小崽子,在我身後藏好了,既然少爺如此看重你們,那我今天就愚蠢一回,只要我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這些玩刀的小輩碰你們一根汗毛!"

見到這一幕的江漢眼前一亮,心中一直憋著的那一口濁氣終于是緩了過來,想著今後肯定也是要對小強重點照顧了!

要說江漢這邊,三十多人的合圍他這里分來了大半,可是對他而言並沒有過多的壓力!

雖然都是些身手不俗的手上占有血腥的殺手,但是論起冷兵器,江漢自涉足都市以來還真沒怕過誰!

一柄唐刀在手,江漢如虎添翼,他會玩刀,曾經教他刀的師傅雖然不是劍癡刀聖這樣江湖變態卻也是一位刀道造極的宗師!

旋轉翻飛,手中的唐刀沉而不浮,重而不滯,即便是玩刀的大家看見了也必定會贊歎江漢一聲好俊俏的功夫!

腳下步子行走靈活而飄逸,江漢就這樣猶如狼入羊群,數步殺一人,一直向著陳硯觀和小強那邊靠了過去!

"小輩,好俊俏的功夫!"

祁連豹心中震撼,忍不住對著江漢一聲由衷的贊歎,此時江漢已經退踞到了他們的身邊!

四人背靠背,周遭合圍的還有將近五十人!

祁連豹身上已經處處是傷,小強身上亦是有著輕微的刀傷,而陳硯觀身上一道肩膀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更是觸目驚心!反倒是江漢,吃了衣角略有破損外,可稱得上是完好無損!

"就憑這你這一手俊俏的刀法,老夫之前用刀威脅你的話語就是托大了!"

"前輩自謙了,晚輩手上功夫是不錯,但是論起江湖閱曆,和前輩差了可不是一星半點,只不過,前輩的思想觀念還需得與時俱進才是!"

雖然伸手不打笑臉人,但是江漢還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眼里揉不得沙子,說起來更是不含糊!

"哈哈哈哈哈~~!老夫厮殺半生,今天倒是被兩個小輩教育了!"

祁連豹緊緊的握住手中短刀,哈哈大笑.

對他這種人而言,一寸長一寸強是全然不適用的!

"小輩,老夫求你一事可好!"

"前輩如果是想說你要是有什麼意外讓我照料小強一把的話,那就不用求了,這本就是我分內的事情,也正好讓你瞧瞧,我們到底是不是可以在戰場上交付後背的兄弟!"

江漢聲音不大,卻句句沉穩,字字誅心!

祁連豹虎軀一震,心中滿是驚詫!

"好,既然如此,那老夫即便是死也無憾了!"

說完,祁連豹臉上紅光一閃,他仿佛又回到了幾十年前那個熱血沸騰的硝煙舔血的年代,他手中的短刀一晃,竟是主動朝著周遭凶光隱隱早已經躍躍欲試的眾殺手沖殺了過去!